2011年5月19日 星期四

高原之心:轉變動物皮毛崇尚,成為參與式資源管理的歷史心態

文╱胡正恆(靜宜大學生態系助理教授)

■雲南高原上販售的少數民族布偶

「生態人類學」的當代脈絡是從1960年代開始,在美國成立的人類學的「分支學門」。其所關注的主題包含兩個變項:「人」與「環境」。它探討人類如何在自然環境中擷取、利用資源乃至於分配其產出,並由而推動、延續社會的發展。從人類對自然環境(及其資源)的認識、觀念、價值,到人以特定的組合方式,去利用這些資源,都是生態人類學討論的範疇。人類學長久以來詰問著傳統西方對於「自然」與「社會」的互斥區分,特別是當這樣的刻板印象總是幽魂不散地潛伏在殖民政策、森林經營、農業科學、都市計畫,以及開發計畫之中。人類學跨文化的研究證明此一特殊的二元區分並非在所有時空組合皆成立。相反的,隨著生態危機的加劇以及生物科技的強勢應用,當代人群許多的「自然」態度更加滑脫於「刀斧未入」與「人文化成」之間。需要我們耙梳人之存在與物質環境間的多方交會,並對西方傳統以外的「自然觀」進行理論反思。

2011年5月18日 星期三

我們對《可可西里》的討論

主持人╱蕭戎(靜宜大學生態學研究所碩士)
活動討論記錄╱鄒睿怡、蕭戎

前言

位於中國西部的「可可西里」,其地理位置是在青海的西側,北邊與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相接,南邊則與西藏自治區相接。晚近成立的「可可西里自然保護區」即在可可西里的範圍內,其面積較後者來得小。即便如此,單單從佔地來看,這個保護區仍屬十分廣大,其長寬約莫就如同將台灣的寬度增胖一倍、再以90度橫放那樣。

而除了保護區面積廣大以至於對其保育形成了相當大的挑戰外,其平均4700公尺的海拔高度也同樣加劇了進行管理的困難,而這其實也就是《可可西里》這部電影一部分的故事背景。

《可可西里》主要是藉由一個欲報導當地巡山隊如何保育藏羚羊的記者的採訪過程、從而帶領著觀眾來認識這個保育故事的全貌。導演以緊湊的剪輯、對天候環境的描寫以及劇情的鋪陳,讓人們能夠在短短的八十五分鐘裡或許可說是深刻地、體會到這些巡山隊員所面臨的艱鉅挑戰。《可可西里》並不是一部要帶給人們一種「人與動物能夠共享美好生活」想像的、以保育為主題的電影,相反地,它是藉著血腥、暴力與悲哀的敘事,而在相當程度上直指著保育最最困難的一個部分:即我們該如何面對保育事件裡真正的敵人──人類,以及探問我們能夠、且如何能夠為保育做出什麼樣的犧牲。

“You shall not Steal”

“You shall not Steal”:
Theological Reflections on the Ownership of Nature

(A Brief Response to “Who shall be Praised? An Offensive Response to
the Documentary Film, Home” by Dr. Immanuel Chih-Ming Ke)

Prisca Ya-Chi Chiu

You shall not steal. (Exodus 20.15)

What do you have that you did not receive? And if you received it, why do you boast as if it were not a gift? Already you have all you want! Already you have become rich! Quite apart from us you have become kings! Indeed, I wish that you had become kings, so that we might be kings with you! (Corinthians 4.7-8)

W
e have experienced the wonderment of Earth and watched the Earth’s most amazing landscapes through the stunning visual portrayal of Earth, Home; however, “who shall be praised?” Dr. Immanuel Chih-Ming Ke asked. Dr. Ke paid attention to the subtitle of the book, Home: “a hymn to planet and humanity,” which seems to lay emphasis on an optimistic belief in human ability to change environmental crisis of present time; that is, according to Dr. Ke, human “wisdom and virtue to solve environmental problems brought by humans.”
Is it true that humans are capable of solving the problems? Is it true that humans shall be praised?

1
First of all, let us just ask several questions: How did the world come into existence out of nothing? What are the reasons for such a creation? Why are there full of living creatures? Why are there tress bearing plentiful fruits? How do we understand the fertile land which grows varieties of fruits? How do we understand rich and colorful creatures in the ocean? Everything exists in this world does seem to us a profoundest awe.

2011年5月10日 星期二

永續漁業?感受海洋之美

文╱夏石

■photo by Jeff Attaway on Flickr.com(CC: by)

前言

《The End of the Line》(魚線的盡頭)根據英國環境記者克洛爾(Charles Clover)的觀察,指出過漁現象就是當今海洋資源枯竭的背後主因,片尾的結語也呼籲了三個應努力的方向:1. 購買前請先問清楚來源、只吃符合永續標準的海產;2. 告訴政治人物尊重科學、縮減漁船數量;3. 請加入行動支持海洋保護區和負責的捕魚行為。中央研究院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執行長邵廣昭老師亦撰文<過度捕撈 嚴重影響海洋生物多樣性>,刊載於環境資訊中心網站,佐證了這樣的說法。

延續前幾次針對人與自然關係的探索,《魚線的盡頭》彷若是海洋版的討論。類似於永續利用的概念,其實早在兩千多年前就有儒家學者提出,孟子曾云:「不違農時,榖不可勝食也。數罟不入洿池,魚虌不可勝食也。斧斤以時入山林,材木不可勝用也。」(《孟子‧梁惠王上》)順應萬物生長的時序,不以細密的網子捕魚,山林中的材薪也須在適當的時節才能砍伐,如此一來,自然資源方能生生不息。荀子也說過:「草木榮華滋碩之時,則斧斤不入山林,不夭其生,不絕其長也。黿鼉魚鱉蝤鱣孕別之時,罔罟毒藥不入澤,不夭其生,不絕其長也。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者不失時,故五穀不絕,而百姓有餘食也。汙池淵沼川澤,謹其時禁,故魚鱉優多,而百姓有餘用也。斬伐養長不失其時,故山林不童,而百姓有餘材也。」(《荀子‧王制篇》)人適度地自我節制,不在萬物休養繁育之時擾其生息,方能使資源永續。

2011年5月8日 星期日

5/10:可可西里

這是一場保護藏羚羊的戰爭,在盜獵者對利益的競逐之下,他們既無視於瀕臨滅絕的生物,也無視於保育人員的生命。而在這樣激烈的對決裡所必須面對的現實問題是:我會因為保護自然而做出多大的犧牲?而我又願意為保護自然做出多大的犧牲?

生態環境的保護在今日已然成為一個流行的名詞,對此,我們從幾年前快速竄紅又逐漸消退的「樂活」(Lohas)名詞便可知道,對環境保護與生態保育的肯認不再只屬於那些真正愛自然且關心自然的人們,它還擴及到了更廣大的群眾,甚至它也可以被扭曲成一種鼓勵人們加碼消費的噱頭,而在根本上失去了它的嚴肅性並弱化了那其實沈重的責任感。

電影《可可西里》或許可以對此做出一種激烈的提醒,即人們若要真正地關心自然與愛自然,那麼他們所要面對的常常可能不是浪漫美好或熱血澎湃的滋味,而總是必須對原本的生活有所改變與限制、有所犧牲、忍受痛苦。他們能夠看見一般人所難以見識的、這世界最黑暗的面貌,但又總要從那層次裡掙脫出來、給予更多的人希望,讓人們相信這世界仍有朝向美好改變的可能。對此,我們或許可以從《可可西里》這部影片得到更多更深刻的思考。

本週的方濟電影院與生態系學會「生態週」活動合作,電影播映地點將更動至任垣樓1樓120教室(藝術中心對面),邀請大家一起來參與我們在5月10日晚上7:00的電影欣賞與討論。


2011年5月5日 星期四

我們對《魚線的盡頭》的討論

主持人╱林文勇(生態學系助教)
活動討論記錄╱鄒睿怡

本次活動主持人林文勇引言,提及他因為從小住在漁村,因此對這部片深有感觸。關於這部影片的主題——海中資源的大幅銳減,文勇說,事實上他都有所經驗。因為他的故鄉是做烏魚子的,近年來也頻感漁獲量的逐年減少,而像是影片中所提及改捕撈為養殖,他們也曾經經歷過魚塭養殖。這部片子也讓他聯想到方濟電影院前幾次所播放的幾部影片。

而對文勇來說,相較於高等哺乳類動物,他會覺得,魚好像比較不會有高等動物那樣敏銳的痛感。當我們去回想《地球生靈》中其他動物——例如牛、羊——被宰殺的畫面,與《The End of Line》中魚被宰殺的血腥畫面相較之下,我們似乎對魚的被殺比較沒感覺。這是否讓我們容易對這樣的議題反應遲鈍?

2011年5月2日 星期一

當讚美誰? 觀紀錄片Home的觸怒性感想


video by NASA Goddard Photo and Video on Flickr.com(CC:by)

文╱柯志明

由空中攝影大師Yann Arthus-Bertrand執導的保護地球紀錄片Home,臺灣譯為《搶救家園計劃》(臺北市:行人文化實驗室,2009)。我不是很喜歡這個翻譯,我還是覺得直接譯為《家》更好,因為「家」的意義深遠。我已看了數遍,深愛這片子,並常為它宣傳。Yann Arthus-Bertrand從空中捕捉的一幕幕美麗地景實在令人陶醉神往,而人為的醜陋畫面也令人難忘,確實是「一部令人神魂顛倒的地球視覺刻畫」(a Stunning Visual Portrayal of Earth,影片的副標題)。我相信,美麗能激發力量,醜陋可以引發反省。這應是這影片能帶來改變的力量所在。

為了讚賞這部用心製作的佳片,以及回應它的良善美意與對地球的愛,我想提出觀賞後的部分批判性感想,好「觸怒」人去深思地球作為「家」的意義。